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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洗闲阁文录]母亲的眼泪  

2009-04-01 03:48:44|  分类: 随笔随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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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洗闲阁文录]母亲的眼泪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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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是给女儿送体育考试要求穿的短衣短裤,今天可能还是不会去看望母亲。

    女儿的学校与母亲的疗养院都在万州五桥,一个方向,离得也不远,但离我们生活的市区还是有相当的距离,坐人交公车要近50分钟。女儿在校住读,每周五晚回家,周日下午返校,这对我都是正常得不以为意的事。倒是母亲在疗养院的生活始终放心不下,虽然一般两个星期,最多三个星期,母亲也会回家与我们住几日,平时也常是电话不断,但总是四十多年相依的岁月,如今成了聚少离多的日子,伤感与挂念与无奈总是不断撕裂着那一份难舍的亲情。常常后悔,如果不是我时时的固执伤了母亲的心,母亲何至于绝决地住进疗养院,一个人去过清静而又孤独的日子。

    上午9点钟给疗养院打电话,母亲在外散步没能接到电话,只得给工作人员留言,我中午去看望她老人家,问问差点什么想我带去,务必转告母亲回个电话,可一直没有接到母亲的回电,只得凭自己对母亲平常的习惯,在百盛商场买了点蛋糕,母亲喜欢吃肥肉,又特别买了东坡肉。母亲一直有个习惯,高兴时会喝少量酒,本打算再买一瓶葡萄酒,因为打开一时也喝不完,不好保存就放弃了,改买了一瓶诗仙白酒,倒是水果忘了买,很后悔自己粗心。中午12点钟,在学校见着女儿,知道我要去看望奶奶,脸上也露出了激动,离开远远都还打来电话要我接她一同去看奶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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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车到疗养院时已是1点钟,远远就在母亲所住楼院前,急切、兴奋地直呼母亲的名字,母亲已经知道我要来,在室内笑声朗朗的回答,这是我们家最亲热的玩笑,我、女儿和妻子都喜欢在高兴时直呼母亲名字。两个星期没有见母亲了,忍不住紧紧拥抱,在慈祥而皱纹满布的脸上亲吻,那一种幸福感真是难以言表,母亲的脸也特别的容光换发,欣慰、满足表露无遗。其实,母亲知道我要去时,她已吃过午饭,又特去饭厅再给我端回了一份饭菜,就等着我。看着那些饭菜,我哪又吃得下,只与母亲拉家常,草草就着喝了一两白酒。

母亲的身体一直较健康,虽然时有头痛,也无大碍,精神也乐观开朗,再加心地善良,时常会开一些逗人的玩笑,短短数月就成了疗养院小有知名度的人物,很得工作人员和疗养的老少喜欢,每次回家,人们都会有一种恋恋不舍的心情,所住楼院气氛甚至会沉寂许多。母亲在疗养院的生活也很愉快,但日夜挂念的还是家里,可回到家,就常因闲不住过度操劳,累出病痛来,也会因看不贯年轻人的懒散生活方式生气,这倒让家里人很为难,家人们也为此发出过多次叹息。人们常说婆媳难处,但母亲与妻子最合得来,象一对真正的母女,从没有为什么事情争执三句,倒是我和女儿时常因小事惹母亲生气。女儿现在也很懂事乖巧了,只是我老毛病不见改进。

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与母亲闲话家常,时间却过得快,不觉已是下午3点钟,母亲摧促我回家。再与母亲商量她的回家时间,母亲本打算再住一阵,我不同意,女儿与妻子也念叨了多次,最后商定这个星期回家多住几日。母亲坚持送我到疗养院大门,扶携着母亲的手,一段不长的路,走走停停,尽是难舍难分的伤感,强忍着欲落的眼泪,再拥抱母亲,亲吻母亲的脸庞,分明很清晰地看见了母亲的泪花已湿红了眼睛,正夺眶而出——

母亲一生都非常坚强!

我难以原谅自己的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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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手机给母亲照了几张小像,以资纪念,2009年4月1星期三,半夜3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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